《当代艺术与投资》对第11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策展团队WHW的访问

2009-06-30 00:00 浏览:4062 A+ | A-


图:etcéteraš ( 布宜诺斯艾利斯),«gente armada»,装置;
《集体创造》;弗里德里希美术馆,卡塞尔,2005

    《当代艺术与投资》(以下简称c&i)

    c&i:“间离”(英文:estrangement;德文verfremdung)是布莱希特戏剧理论的核心理念。选择布莱希特作为策展理念的核心是否暗示着此次伊斯坦布尔双年展意欲制造一种展览与观众之间的间离?
whw:某种程度上,布莱希特的遗产总是不断地邀请我们去思考自身的处境,以业余艺术家(amateuractors)的身份去看这个世界。我们四位策展人在伊斯坦布尔双年展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就试着以这种身份来表演。不依循传统的对一个概念进行解释的新闻发布会形式,我们把我们的概念表演出来。这个表演是在土耳其最古老的剧院之一ses剧院上演的,与我们合作表演的是克罗地亚戏剧导演oliverfrljić。我们试图通过展示策展人,艺术家及观众之间的争论,以及双年展的结构来表达布莱希特所强调的“我们的真实处境”。因此,布莱希特的“间离”在我们的表演上是非常明显的。四位策展人站在台上质问和嘲讽那些艺术事件中对“魅力”(glamour)的需求以及关于策展人强势地位的老套,而且,我们是四个女性策展人。

    在我们策划过的展览中,我们通常都会有一些引用和致敬,从《什么,怎样,为了谁,纪念共产党宣言153周年》这个展览中,你会发现《共产党宣言》并不是展览的中心主题,而是一种引子,去激起一种公众对当下历史的讨论。《是什么让人类活着?》虽然是布莱希特1928年创作的《三便士歌剧》的结尾曲目,然而我们并不是要直接继承他的遗产。布莱希特在该歌剧里控诉的“罪犯就是资产阶级,资产阶级就是罪犯”至今依然是有效的现实。它被提出时所对应的现实是飞速发展的自由经济及其随后在1928年的土崩瓦解,这是经济大萧条的前一年,它在今天的现实语境是目前全球正在遭受的经济危机。因此“是什么让人类活着”也让我们反思一个经济关系“什么,怎样,为了谁”。在某种程度上这三个经济组织中最基本的问题仍将继续,反复地影响着我们的工作,仍然是我们所有工作的中心关系。

    回顾我们十年的集体策展经历,我们把这次双年展的策展工作当作我们过去策展实践的延续,我们试图坚持我们从一开始就坚信的信念。

    c&i:4位女性策展人,在一个有着伊斯兰文化背景的城市表演,并在一个国际性的双年展中提出如此严肃的问题,它的意义是?

    whw:就伊斯坦布尔而言,我们希望反思双年展在具体的意识形态及经济情形中的地位,它一定程度上也映射艺术在相同情形中的地位。我试图逃离全球自由主义及当地种族国家主义(ethno-nationalism)的双重束缚。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也需要在双年展与土耳其特殊政治环境的联系中提出这些问题。这是紧跟当地现存的知识分子及政治的讨论并将其深化。对于如何摆脱僵局,我们并没有现成的工具,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忽略僵局的存在。

    就这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的地域性而言,我们的提议是将我们正在进行的区域性工作延伸至南方和东方,不仅仅是巴尔干地区和东欧,而是包括中东和中亚。

    地域性是与一套政治和社会问题相联系的,伊斯坦布尔在地区上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和社会角色。在双年展和它的项目里我们将反思伊斯坦布尔双年展在当地以及国际语境下的身份。

    一种批评性的艺术实践,特别是在欧洲现代主义所谓的地理上的“边缘”(marginal)或“幽灵”(ghost)地区如巴尔干,中东,这些地区都是我们在伊斯坦布尔双年展上特别试图反思的。这些地区在今天发现自己如同处在“牢固的地区(hardplace)与岩石之间”,它们如同患上了幽闭恐惧症和问题症的地区,在某种程度上,所谓新的开放性一定要是试图呈现一个系统边缘的东西。

    c&i:这样的策展理念似乎是要批评当今艺术的娱乐化倾向,而这种批评是通过援引布莱希特关于资本主义的批评,这种策展的角度是否是有意针对目前经济危机而特别提出?

    whw:一般来说我们面对着许多关于如何批评性地检测当今的代表性文化事件的社会的,空间的局限性。在当代艺术领域的例证就是双年展现象,如何重新思考艺术生产,定义,呈现以及艺术家在艺术全球化中的身份定位。

    在我们来看,以布莱希特为一种发展的双年展策展理念的出发点,问题就变成了如何思考艺术品,艺术家以及观众之间的潜在关系,这是一个挑战。我们试图拆毁和分裂双年展自身的结构,处理它作为社会景观的角色。

    c&i:“是什么让人类活着”,如何将这样一个宏大的主题具体呈现在一个国际性展览中呢?

    whw:从一开始,我们的策展工作就发展出了一种集体化的模式:集体的工作,不同背景的人一起把敏感的社会问题放进艺术实践中。我们仍然觉得这种模式在未来是可以继续被探索的,但同时它也并一定是永远安全的途径。

    “是什么让人类活着”这个问题本身以及由此产生出的一些可能答案和模式事实上在我们过去所做过的所有展览中都可以窥见,我们是受到了某种激情的驱使从而有意愿要把某种观念和与此相关的作品带到可能的空间里至于于它们能产生一些差异。“是什么让人类活着”将成为这些展览的“手迹”(script),它让我们以及艺术家能够对当今经济和社会的重大事件提出质问。即使你很快地扫一眼这个歌曲你都会发现许多可能的主题,比如财富的分配,食物和饥饿,政治操作,性别压抑,社会规范,双重道德,宗教的伪善,个人责任……

    这里并不是要有意罗列当代的问题,我们更感兴趣的是找回布莱希特关于艺术的政治参与性的潜力。

    我们的建议是在今天挖掘过去的潜力,回到布莱希特不并是回归经典,而是要重新发现它,把它作为各种模式,可能性,策略,艺术实践,理解艺术的资源。

    c&i:已经有些评论指出本届伊斯坦布尔双年展具有某种欧洲新左派的精英主义倾向,你们怎么看?

    whw:一方面,传统的对于政治上的左派和右派的区分已经变得不那么适用了,这种区分甚至成为了处理正在发生的政治问题的一种障碍。人们甚至发现在今天的政治中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定位并非易事。另一方面,媒体每天看到的是什么?在文化领域中,在整个社会里。让我们就举克罗地亚为例,特别是那些主要的领域如教育和司法系统,它们非常不合宜地宽容,即使是它们颂扬那些用任何一种政治性语言我们都可以称为右派的东西。就像我们所做过的展览都是指向克罗地亚社会中的这些倾向和事件,我们意识到我们被认为是左派分子,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在我们的展览和出版物中明显地表达我们的政治和意识形态倾向。做一个有关共产主义宣言的展览当然会被认为是愤世嫉俗的,同样,以一种集体的,或布莱希特的方式去拒绝任何政治和意识形态的隶属也会被认为是激进的。

【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崇真艺客的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

发表评论
博文分类

艺讯订阅

联系客服
86-021-62666063
info@trueart.com

分享

×